视频:邋遢道人深圳讲座:我为何会转变为左派?

邋遢道人深圳讲座:我为何会转变为左派?

我为啥会变成个“左派” 邋遢道人在深圳红歌会讲座文字整理稿 很高兴能来深圳做这个讲座。 20年到20年我们公司的一种电子产品的生产和研发在这里,另外总公司在深圳也有公司。03年以后就没再来过。 昨天家里领导还给我发短信:说你啊一到深圳就出大事。 说起来确实有点意思: 01年9月11日到深圳,来的第一天晚上,一个哥们请我吃饭,好像就在盐田港一个吃海鲜的地方,有几个还是从美国回来。吃到九点多,闲聊,说到美国。我说美国现在太霸道,这样不行的。美国越来越强,其他势力包括一些国家越来越弱。美国人只相信物质的力量,只要物质上能压倒别人,他就张扬这些东西。物质的差距有多大,压力就有多大,包括仇恨也就有多大。要是有一天曼哈顿被引爆原子弹或者其他大的恐怖事件,我一点也不奇怪。 很快我们开车离开饭店,正上坡时,领导打电话说:你抓紧时间看看凤凰台。我说怎么了?说是一架飞机撞到世贸大厦了。哦,我说那是事故。过一会电话又打来:又一架飞机也撞上了,而且天上有几十架飞机在转,准备撞楼的。我给车上人说出事了,其实他们也听着呢。他们几个说是你安排的吧!我说怎么是我安排的呢?他们说:刚才你还说要在曼哈顿引爆炸弹呢。 昨天晚上家里领导给我发短信说的是:你一到深圳日本就大海啸。 这是开玩笑:我一到深圳就出大事。 在三亚时乌有之乡来电话找我,说来这里做个讲座,我就答应了,我说讲什么都行。开始说讲房价问题。我觉得房子问题都说了很多遍了,没有什么可讲的东西。我这人比较喜欢讲一些没讲过的。讲过或者写过的再讲觉得不太有意思。 我想讲这样一个题目:像我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有左翼思想?或者叫左派思想?怎么会赞同共产党,赞同毛泽东,赞同社会主义?从这个问题入手,讲一些看法。然后大家提问。 我现在碰到的朋友,大学同学,包括兄弟姐妹都奇怪我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说毛泽东好,赞扬前三十年的很多东西。他们说你怎么把过去的事儿都忘记了?咋变成这样了呢?虽然遇见这样的事儿我很少争论,但事后还真想了想这个问题。这里就把感想给大家讲一讲,同时引出一些我对历史的看法。 确实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左翼。我们家算是老革命,爸我妈都是三十年代年入党,我妈当时才十几岁,搞地下工作。一解放我爸就挨整。我爸在国民党当的官也很大,什么省银行行长,国大代表,他是李克农的部下,搞军事情报的。从五二年三反开始就挨整,五七年又划右派。我哥我姐上大学都受影响,六一年右派摘帽,六五年又重新戴上右派帽子。 上小学我爸就划右派,所以我一直灰溜溜的。文化革命我属于造反派。七四年,张铁生上大学那一年。我在学校教书,学校推荐我去参加考试。我画画挺好,那年我是河南美术专业加试全省第一名。但我属于可教子女。当时可教子女也可以上,有一个名额,但这个名额分信阳,没分郑州,所以我也就没上成。我很生气,画箱都摔了。七六年悼念周总理,写了一首悼念总理的诗,童怀周编的《五四诗抄》收集了。是河南省第一号反革命案件,为此还判了十五年徒刑。可以说我是反四人帮的英雄。改革开放以后,人民日报,河南日报都登载了这个事儿。一般来说,这样的情况应该对文革和改革前几十年有怨气才正常。 77年考上大学,毕业后很快到了河南省发展研究中心,后来还在所谓赵紫阳的智囊班子做研究工作。做改革的研究和推进,做了十年。92年一个偶然原因下海了。一开始是政府派我下海,后来觉得重新回政府也觉得没意思,就投靠了一家私营公司。开始是去打工,本来有十个老板,打着打着就剩下两个老板,我和另外一个人控股这个公司。公司总资产达到30多亿,曾经控股两个上市公司。公司08年因房地产项目的资金链断裂,垮了。 我这么一个人,以前是黑五类,反过四人帮。所有的便宜都是改革开放给我带来的。但是我竟然转过来了,转得很早,也就是世纪之交前后。而且花了很短时间。为什么?我简单讲一讲过程。 一直到九九年,我对中国要走美国的道路,对市场经济的说法都是很赞同的,没什么疑问。 99年五月一个晚上,我在宾馆看电视,看到美国奥卿和北约官员商量着要打南斯拉夫的镜头,看着看着感觉很像鸦片战争时期英国议会里议员们商量着怎么打中国场面。气氛、说法、理由也一个样,脊梁突然发冷,出冷汗。真的出了一身冷汗。我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世界没有变。我本来以为变了,其实没有变。本来欺负人的还在欺负人,本来不讲理的还不讲理,本来剥削压迫人的还在剥削压迫人。原以为这个世界都全球化了,但基本情况没变。很多人是后来轰炸南斯拉夫大大使馆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我比较早。 但是当时还是很忙,所以没有细想。后来我跟北大潘伟老师谈这个事。潘老师的解释很有道理。大致意思是:人的价值观的转变分很多层次。最基础,最牢固的层次是一般的伦理道德。比方说是一心为自己啊,还是为集体啊。是帮助他人,还是极端自私自利,这是很难改变的东西。再向上一层呢,可能是对一些观念的看法,比方说对集体主义的认识。再往上是政治方面的认同,你到底是赞同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最高层面是国家层面的认同,但也是最容易变的层次。比方说美国和中国。他说人价值观变肯定是从容易的方向变。先觉得美国好,八,九十年代全中国人基本上就一个方向,都觉得我们要像美国那样就最好了。喜爱美国这个本来是中国最大敌人,那就不得不否定中国。接着国家下面这个层次就开始变了,事事参照美国,对中国的很多事看不惯。最主要你会对资本主义这一套慢慢赞同,对社会主义这一套慢慢否定。顺着这个道理往下推,最后就到了道德层次。很多人就变得一心只想钱,别的什么事也不想。 我也像其他人一样,最早是从轰炸使馆开始,忽然发现美国并不好,美国的主张是有问题的。 最早就是这个事,有点变,但是还没有真变。因为第二层次没有变,我第二层次是怎么变的呢?我有一个哥儿们叫王小强,搞改革的时候很有名,农发组副组长,国家体改所的常务副所长……联产承包责任制最早的提出和论证都是他们做的。后来他到剑桥读博士。当然他和我不一样,他是职业革命家,始终关心国家的事儿。 2000年我们见面,他在编《香港传真》杂志,每期都给我寄。他写了一篇文章叫做《坚持中国社会主义道路》。看了以后让我吃了一惊。我喜欢能够解释这个世界,能够用一套事实和逻辑来解释这个世界。有时候会碰到能够推翻自己的看法论证。这对有些人无所谓:想不通就不想。我不行,我会难受。首先吓一跳,然后就会仔细想:这个事到底是真的假的?是他错了还是我错了。如果确实认为他说的是对的,我会承认这个道理,可一旦承认会发现,要巅覆的不是这一个道理,而是一串道理。你又得再去想相关联的解释,最后你得几乎把所有的事情滤一遍。基本都能解释了,心里才踏实。我差不多滤了十年,到现在还不算搞清楚了,反正在不断的搞。很多人说邋遢道人喜欢摆事实讲道理,那是因为我说的首先自己要想通,必须能说服自己。自己要想不通,我也不会说。我能讲很多道理,也与我在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和体改所将近十年的经济研究有关。我对时政经济的数据和情况很熟悉,一般人都没我熟悉。可以这样说,搞经济研究的人多数都不熟悉数据。统计局的人熟悉数据,但是他们不研究政策方向。不像我是发展研究中心的,就是研究这些数据和政策之间的关系。我去年在三亚见到刘国光老师,刘老就说,我们这些老人啊,就是从道理说到道理,你的东西好在用事实数据来讲道理。价值判断也很重要,但你要不能找到支持说法的东西也是不行。 这里先说思想方法问题。我觉得一个人要想进步,首先得喜欢想个清楚。如果遇见能巅覆自己过去的看法的东西视而不见,那就不能有所进步。我是看了王小强的文章提了一个问题。我在这里讲一讲。 改革开放一个最重要说法,也是从苏联到中国的理论家们都阐述的一个说法:人类社会是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再到资本主义社会,到社会主义社会,最后到共产主义社会,五个阶段。这叫阶段理论。因为我们没有经过资本主义阶段,因此要有个初级阶段,就是说先走一走资本主义,再走社会主义。这才能符合人类社会发展趋势。 听起来这个道理很对。按逻辑推,先有资本主义再有社会主义,只有强盛资本主义国家,社会主义才能产生啊。中国怎么能搞社会主义?不够格嘛。所以中国必须补市场经济这门课。我估计在座的也都是这么认识的。有个概念大家都有:中国古代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是一种封闭的,重农轻商的自然经济。西方虽然经济技术没有中国发达,但是人家是市场经济,重视商业。正因为如此,中国几千年总是出现资本主义萌芽,就是没有发展成资本主义。咱们一直讲这种历史观。也是改革开放的基本出发点:咱们都不懂市场经济,几千年来中国都不懂市场经济,因此要跟西方学学,补市场经济这一课。 可王小强这篇文章告诉我:只有中国这几千年来是市场经济,西方才是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 大家听到这个说法可能也觉得和平常的感觉不一样。我把道理和事实讲一下大家就清楚了。事实和逻辑,首先讲逻辑。 市场产生的基础是什么?是交换,要对商品进行交换。而交换是是因为分工,不同的经济体分工生产,需要市场交换。有了交换才有市场经济。那么市场经济的基本要义是什么呢?就是资源是由市场,由价值规律来配置,不是由人来配置。这是基本定义。 那么农业社会的分工怎么样呢,农业社会的分工已经非常发达了。农业社会里,人们要进行不同品种的种植和养殖,从事采盐采矿,纺织,各种铁器木器,包括做个伞……三百六十行。离开分工不可能有农业社会的那种发展程度。我们想想,小农经济,一户就几个人,多的话十几个、二十几个人。一般小农往往还不大,有钱人家家族比较大,小农家里三五个人,七、八个都算多了。那么这样一个小经济体怎么可能自给自足呢?这几个人能涵盖农业时期的社会分工?他家要犁地,犁头不是他家自己打吧,得买。就算他家有个铁匠,那铁是他家炼的?家里的雨伞、锅碗瓢勺和各种工具自己都能做?实际上小农是无法自给自足的,不是一个“男耕女织”就可以一言蔽之。“小农”和“自给自足”是不配套的,逻辑上是讲不通的。小农只能从事部分分工,必须匹配一个市场。中国古代可以称作“小农加市场”。 当时的社会分工水平,什么样的经济体可以做到自给自足?大经济体。几百人,上千人的经济体。人数多了就能充分分工。出了种地的,这几个是铁匠,那几个人是木匠,放羊的,赶马车的,看病的,烧盆的……一应俱全,万事不求人。这才可能自给自足,基本不与其他经济体进行交换。交换是庄园与其他经济体交换大宗物资和奢侈品。 那么你就会发现,欧洲从古罗马时期一直到中世纪结束,甚至到了十九世纪初,农业、手工业主体是庄园经济。从奴隶主庄园变成封建的贵族庄园,几百人几千人的庄园经济。经济体内部自给自足,万事不求人。绝大部分商品和服务都可以在经济体内完成。由人来决定分配的,管家决定人力、生产资料、生活资料等资源的调配。这是标准的计划经济和自然经济。 也就是说,西方长时期的庄园经济能够满足当时的社会分工,有实现自给自足的可能性。而小农经济完全不具备自给自足的条件,必须匹配一个完整的市场。 中国从唐代前后,这个农业的农副产品进入长途贸易的就占30%,集市贸易也占到20~30%。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他们必须参加市场交换。不参加市场交换,小农存活不了。 你别说西方有威尼斯商人,当时主要的人还是从事农业,农业产值占到90%,解放初中国的农业还占到60%。近代工业发展了这么多,还是这样,古代80~90%都是农业,大部分人口在庄园里,自给自足。世界上只有中国这几千年来是市场经济。 接着摆摆事实。 市场经济要允许生产资料交换。你说你是市场经济,但是你的生产资料不允许交换,算什么市场?! 从商秧变法之后,中国土地就可以自由买卖,中国人觉得土地私人买卖是很正常的。欧洲所有的土地都是贵族的,没有一寸土地不是那个领主的。想一想西藏就知道了。五九年民主改革前的西藏,农奴为什么没有地方跑啊,因为他跑出去之后,找不到一寸土地可以开荒种地的地方,西藏每一寸土地都是某领主的。为什么当时欧洲农奴跑出来只跑到城市?因为别的地方不可能生存。欧洲几千年基本生产资料的分配是靠皇帝赐予和褫夺。一直到了十四世纪,英国才颁布了第一部允许土地买卖的法律,但只准在贵族和僧侣之间交易,实际算不上自由交易。法国到了十七、八世纪才允许土地可以转让。最主要的生产资料长期不允许买卖,很难称之为市场。 另外,一个巨大的市场,首先度量衡必须统一。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秦始皇就做完了。欧洲十八世纪的法国、德国,度量衡还不是统一的,甚至一个城市里的度量衡都不统一。 最能反映中国与西方经济活动方式差别的是币材,制造货币的材料。当时钱主要是用金属做的。贵金属黄金和白银,还有贱金属铜。欧洲到十七、十八世纪才有镍铜混合做的钱,当然很快就改纸币了。从希腊罗马到十七,八世纪之前,欧洲没有铜钱,只用金银做货币。中国呢,则既用金银,也有铜钱。先秦时期就有了铜钱,刀币、铲币、做成纺轮形状的,也就是后来的外圆内方的铜钱。到宋朝动不动铸币几十亿枚。金银显然只能成为奢侈品、大宗物品交易的媒介。贱金属,只有贱金属才能满足日常交换。一个人去买烧饼,你拿一块金子你怎么买?西方的天秤确实发展的比中国精细,但再精细,也切不出买一个烧饼的分量来。金银只适合大宗商品的买卖,不适合日常交易。扫帚锄头这些靠金银是无法交易。这就反证出,西方当时日常生产生活没有,或者很少发生小额贸易。如果有小额交易,肯定就有铜钱了。市场就是这样,只要需要,就一定会产生。做个铜钱有什么难的?他们不是笨,是根本不需要。 所有这些东西都可以构成一个图画。可以想一想,想一想五几年前的西藏,当时他们是什么经济,西方就是。农奴庄园是什么经济,而中国,你所知道的不管是水浒上描写的农村,还是别的,你都会发现是很不同的两种经济。只有说中国是一个发育相当完善的市场经济,而西方是一个交换很不充分的,很封闭的,自给自足的庄园经济,才能比较准确的描述历史。否则的话,你怎么解释,你根本无法解释,除非你给市场经济下一个别的定义,假如市场经济的定义按教科书上说,是有市场或者价值规则来配置资源的话,那么只有中国两千年是市场经济。西方至今是不是纯粹的市场经济都很难讲。 这就是我当时读了王小强文章时了解到的。 我开始接着往后想。因为他没有直接与改革开放的理论基础联系,但我就得想一想。发现中国不用补这门课,不用请老师,中国是市场经济的祖宗啊!而且一想我还想通了好多事。中国改革实现真正市场化是九几年以后。到现在也就十几年时间,你看疯狂成啥样,要钱不要命,坑蒙拐骗,从吃的到用的,从学历到论文,真的东西不多。西方都搞不了的伪劣东西我们都能搞,咱们胎里带来的就会。市场经济是中国人玩剩下的。所以中国人一旦搞市场经济,你不约束他,疯狂劲比所有民族都厉害,你是专业的。也就是解放后前三十年没搞,其他时间都是市场经济? 很多人说话简单,什么中国的私有化不明确,什么私有财产似乎不是自己的,法律上没写。私有财产是自己的,法律上不用写,这是私有社会的一条公理。西方国家宪法并没有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文字,这是恩格斯嘲笑西方社会的一句话,你可以翻所有的西方国家的宪法,没有一家有这句话。美国宪法有这方面内容,不过是说国家要剥夺私人的财产时,需要什么样的条件。你的东西就是你的,在私有社会是天经地义的。你的东西怎么会是别人的?还需要谁证明?因为这个东西是我的,因此你不能拿走?这恐怕不需要证明。中国古代,没人能随便剥夺农民的土地。巧取豪夺,再豪夺他也得巧一点,总得找点市场规则的理由,他不可能说你的就是我的,没有这事。 道理说到这里,就必须说清楚一个问题:为什么中国没有产生资本主义?按理说市场发育这么完善,怎么没有产生资本主义?后来我就想通了,其实中国古代,严格来讲,就是资本主义,是真正意义的资本主义。 李约瑟提的疑问,我也想了很长时间,后来我又翻了点书,大致想通了这个道理。 我讲道理可能和马克思讲的不太一致,但大的思路还是一致的。马克思讲生产力是最基本的,是吧?某种生产方式确定了某个阶段的生产关系。现在的问题是:中国和欧洲在两百年前都是农业经济阶段,生产力差不多少,那怎么会出现一个是封闭的、自给自足的经济,另一个则是小农加市场的经济呢?这显然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生产方式。严格来讲,资本主义,就是资本根据市场经济规则主导经济活动,不是人根据行政权利主导经济活动。小农加市场,本质上是资本主导而不是权利主导,而皇帝通过赐予和褫夺土地,显然是行政权利主导。都是生产资料私有制,但显然完全相反。 还有疑问:我们会发现封建这个词只适合古代欧洲。中国只在西周实行过封建,到了东周,春秋战国就已经谁也不听谁的啦。算不了封建,等于是分裂。后来刘邦封过,马上第二代,第三代就七王之乱,最后削藩就没有了。所以封建这个概念,其实是欧洲才有,中国已经有两千多年没有封建,没有贵族庄园这样的方式存在了。这都是历史事实,那么怎么和五个阶段来套呢? 那么接着就是一个问题,中国为什么没有发展资本主义?我发现这个资本主义的定义啊,有些问题。后来我就想了一个道理,我这人喜欢研究问题,怎么能研究得通呢?如果你现有角度解释不通你这个问题,怎么办呢。你要回到上一层,往上走一级。这个概念,肯定有统领这类概念的上面的一个定义,上面的上面还有定义。你想不通的时候你就往顶上走,走到顶上你就会发现能解释这件事,没走到顶上,你容易拿小道理去管大道理。只有站在最大的道理上,你才能管住那些小道理。这就是我想问题一种喜欢方式。搞个大道理去管小道理,这个事就想清楚了。 首先看历史事实。说希腊,罗马是奴隶社会,通常以为的奴隶社会就是奴隶主,奴隶庄园,一个奴隶主管着很多奴隶,奴隶是无偿劳动的,然后收获都归奴隶主,奴隶只要养着他不死就行了。奴隶主阶级靠奴役奴隶过生活。这是一般的奴隶经济概念,但实际上这种概念只有美国才有,美国十七,十八世纪的种植园是这个状态。 研究研究希腊,罗马史,就发现根本不可能存在这种情况。为什么呢,比如雅典,雅典城邦大概三十五万人,有选举权的公民是五万,家属十几万,另外有十万奴隶和几万的外国人,外国人不是奴隶。按当时的生产能力,十个奴隶的劳力才能养活一个雅典人。那么十五万雅典公民和他们的家属得有一百五十万的奴隶才能活下去,但雅典只有十万奴隶,雅典怎么可能是我们想象的那种奴隶制经济呢? 罗马是奴隶社会,罗马公民大约有一、二百万,按当时的生产力,得要几千万奴隶才够维持罗马人荒淫奢侈的生活。但当时整个意大利也就几百万人,好多奴隶还不是从事生产奴隶,服务业的奴隶很多,罗马完全从事农业生产的奴隶并不太多。有人就质疑中国没有奴隶社会,说中国的奴仆多是家奴,缺少大田劳动的奴隶。希腊的斯巴达城邦,公民也就一二万人,斯巴达人怎么生活呢?他周边有一个几十万人的民族供他奴役,对方生产的东西要进贡给他,要是反抗,斯巴达人就杀他。斯巴达人多会打仗啊,他们并不直接组织这些人生产。 而且你会发现,无论希腊还是罗马,他们就干这几件事儿。 一个是锻炼身体,无论斯巴达人,还是雅典人,罗马人,锻炼身体是必修课,从小就要锻炼身体。 另外一个就是打仗,打仗对于他们来说是职业,而且只有公民才能打仗,打仗也很重要。 第三希腊人就是接受政治思想教育,每个公民一年都要看十八部悲剧,十二部喜剧,参加各种比赛,或者玩。罗马就是泡澡,看角斗。要注意,无论希腊还是罗马,这些娱乐活动都是免费的。罗马还差点,只是免费。雅典干脆发钱让公民去看戏剧。这是做为公民的必修课,这是在接受意识形态的教育。 看戏发钱,一次发的够一家人用两天。罗马公民什么都不生产,连罗马船队的队长都是奴隶。商店的老板,管财物的,也是奴隶。罗马人不干活,就这点奴隶来养他们?后来我知道他们是怎么生活的了。雅典人统治整个地中海,地中海所有的贸易都必须到雅典的一个地方交易,霸权贸易。如果不去,就是违反世贸规则,就要惩罚你,出兵打你。所有的城邦都要给他贡金,理由是防止波斯人。雅典还有一个300万人的殖民地。罗马帝国统治了整个欧洲。包括英国,法国,德国,以及斯拉夫地区。“斯拉夫”就是奴隶的意思。罗马人是通过奴役了其他民族获取财富。就是说他的生存不是靠直接组织奴隶劳动,而是靠奴役其他民族来生存的。不听话就打你。 我算了算,雅典人不到十万奴隶怎么生活呢?第一,雅典五万公民里面,有二万公民是与军事有关的。光是海军就一万多。那时战舰靠划桨,桨手是个职业,收入都很高。加上水兵和三千殖民地占领军,两万多。也就是40%雅典人是靠维持地中海霸权过生活的。雅典公民每周都要参加一次全民公决,这也是发钱的,发一次也够一家人活两天。一年50次,加上看30场戏发钱,这就占四分之一工作日了。雅典有一个五千人的陪审团,几乎天天都要判官司,陪审团成员也发钱,还有一个五百人的议会,也发钱。我算了一下,雅典人大概百分之六十的生活费都是国家发的。罗马也是一样,罗马有五十多万到处游荡的公民,平时就游手好闲,看角斗泡澡堂,打仗时就上。这些人,也全是国家养。锻炼身体,说杀人的时候,你去就行。 那你想这是两个什么国家?不就是两个强盗国家吗?主要就是靠武力征服和压榨别的民族,维持一套剥夺别人财富的秩序,靠这生活。这叫不叫奴隶社会?恐怕很难定义。 后来我想通了。除了生产方式以外,还可以找出一个概念叫“生存方式”。就是我这个民族怎么活?我要饭活?要饭也能活。我当强盗活?靠偷活?吉普赛人上千年都靠偷活下来的。有的民族就是靠做别人的帮手活着的。那中国人是怎么活的?中国人自己种粮食自己吃,中国人从来不抢。中国朝代更迭,也没有将前朝人当奴隶,中国人不靠奴役其他民族活,靠自己活着的。中国的剥削是一部分富人剥削穷人,他不是说汉民族去剥削其他民族。中国人的总体生活方式就是劳动创造财富,而希腊和罗马就是靠奴役别的民族,用暴力建立一套自己占便宜的秩序而活,所以这是两种典型的生存方式。 这也意味着,你可以用横向的、发展角度去看,也就是“历史地看问题”。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再决定上层建筑。由于生产力是发展的,其他的也就发展了。但也可以把同样的历史竖着看,看看有什么东西几千年都不变。我们会发现生存方式是不变的。过去啥样可能现在还是这样。过去的小偷叫小偷,现在的小偷就不叫小偷?生存方式可能是不变的。依靠奴役别的民族,用武力建立一套自己占便宜的秩序而生存,现在没有? 我就想从这个角度看一看历史。西方文艺复兴产生的所谓资本主义,不就是古希腊和古罗马的生存方式的回归吗?殖民时期就是资本主义时期,所谓资本主义,实际上就是恢复了一个以掠夺他人财富的这样一套东西。我写过一个文章是评《大国崛起》的,几万字,我从八国联军,每一国是怎么崛起的,一个个评。这些国家,没有一个不是靠抢别人财富崛起的,所以你会想到一切都与这有关系。西方国家什么时候靠剥削国内劳动者生存?主要就是马克思,恩格斯看到的这一段时期。大机器生产的物质财富暴增,比掠夺其他民族的要多。英国资本家当时主要靠剥削英国工人生存。但是你看现在英国、美国生不生产?美国制造业增加值还没中国多,尤其是生活用品。可美国人过的什么日子,中国过的什么日子? 我就意识到,所谓资本主义,就必须加一套西方靠武力维持的经济秩序才叫现在资本主义,否则的话, 只有中国才能称为资本主义,是以资本来挣钱的。西方不是全靠资本挣钱的,他们是附加暴力,附加暴力维持的非市场原则,他才挣到那么多钱,否则就不可能。他利用他政治,军事,意识形态的强势,来迫使你接受他的规则。 我想在座的也是很多做生意的小老板。去年在北京,左大培先生要我写一篇关于国企、外企和私企发展空间的文章,我的结论是,挤占民营企业空间的不是国营企业,而是外资企业。国营企业与民营企业的经营范围根本不在一个行当里,是外资企业跟民营企业是在一个行当里争,民营企业还真争不过它。中国工人苦,但是中国相当多老板也很难挣到钱,想涨工资也涨不了。为什么,因为大的秩序在那摆着,你肯定得吃亏。 首先是知识产权。比如说品牌,知名品牌的毛利就高,同样做鞋子的厂,给阿迪达斯加工,阿迪达斯可以买自己品牌十几倍的价格。毛利高,投入广告的钱就多,品牌的知名度就更高。这是一个正反馈状态。专利也是。西方技术水平高,专利多,利润尤其是暴利就多。而利润越多吸引人才能力越强,也是个正反馈。这还没说美元体系的作用。 没有办法发生逆转。在这样一个正反馈体系下,超过对方是不可能的。只有不在一个体系内,两个不同的市场。当年苏联还有一段核武,宇航都比美国还强。是因为他俩不在一个市场体系,是两个市场。要在一个市场里,你一定干不过西方。这是规则所决定的。 中国为什么就没有出现资本主义?因为中国没有学日本当强盗,中国没有这习惯。当然还可以往下想,为什么西方人就有那样习惯,中国人有这样习惯? 如果竖起来看历史,还会解释为什么中国几千年都是中央集权,专制制度,而西方从希腊罗马时期就民主共和。很多人把这归结到民族性上,这是解释不通的。 研究这个问题还要回到顶端,也就是抽象点。 不同的生存方式会有不同的公共事务,而不同的公共事务适合不同的决策方式。有的事适合独断,有的事则适合民主决策。如果我给家里领导打电话说:“我在买袜子,你看是蓝色的好还是白色的好?”肯定会挨顿骂:“这事儿还给我说!”要是我买套房子不和她商量,那就闹翻天了。我们先看看希腊、罗马看他的民主是怎么产生的。 希腊罗马的生存方式是靠强大的武力建立一套奴役掠夺其他民族财富。那么他们的公共事务的核心一是如何抢,二是如何分。这样的公共事务,用什么决策方式才能长治久安?一定是民主共和制。为什么呢?动刀子玩命时大家一起上,分东西的时候都是头头的,一定不长远。历史上有些国家也抢,比如古代的赫梯,抢的财富主要是国王的。这样的体制长远不了,强势国王一死就乱了。希腊罗马开始也不分,便宜给贵族。时间长了平民就不干了。无论雅典还是罗马,都出现过平民拒绝打仗的事情,罗马平民有五次“撤离运动”,也就是他们说“便宜都是你们的你们打吧,我回家了”。这才开始了民主制、票决。共和制,选平民官啊,开始商量怎么分赃。这样生存的国家,主要的公共事物,就是去商议怎么去奴役别的国家,怎么出兵打仗,不商量,这种制度稳定不了。古希腊存在大几百年,古罗马上千年,说明这种政治制度很适应他们的生存方式。 这完全是我演义的一种说法,书上没有。 中国呢,一个是市场经济需要统一,市场经济他一个很大的特点是道路不能阻隔的,度量衡必须是统一的。越统一,市场经济越发展。有人说东方的水利工程决定了大一统。其实中国自古“水利”工程不多,一个都江堰,一个郑国渠。中国本民族生产财富生活,因此农业生产好坏是决定性的。中国自然灾害频繁,主要公共事务是治理水害和救灾。这些事儿显然这些不适合民主协商,只适合独断专行。你说大水来了,咱们这一块跟他们这一块商量商量是淹你好还是淹我好?不行吧?都说大禹治水,他父亲鲧用堵的方法治水没效果,大禹用疏的方法治水建立伟业。是他父亲笨?其实不是,而是他爸那个时期还是部落制,谁也管不住谁。水来了,你只能堵,你能把水导到那个部落去?这要杀人的,中国农村械斗大多是这些事儿。大禹统一了中国,专制。一个部落首领来晚了,他“杀之于涂山”,你说厉害不厉害!这才有了导,只有强势统一才能导,分裂怎么疏导?春秋战国时期,分裂了,以邻为壑。壑是什么?排水沟。把邻居当做自己的排水沟。齐桓公第一个称霸会盟,盟约就有“无曲防、无扼粜”,就是不能大水来了堵住水淹别国,别国受灾了不能不卖给人家粮食。中国是个灾害频频的国家,如果各自分裂,是没法活的,所以中国适合大一统。不大一统最后还得大一统。尤其是市场经济,一定要求大一统。现在都讲全球化,都统一了,他才方便。 所以一个国家的政治制度,都与生存方式,国家的公共事物有关。由于不同的生存方式,产生了不同的公共事物,而不同的公共事物,适合不同的决策方式。这才有了中国和西方总是差异很大的两种制度。 我就是这样一个个地把相关问题的看法梳理一遍,觉得这才比较符合历史事实和逻辑。否则我也说不清楚。单纯按照阶段理论也说不清楚。最近王小强写了一本书告诉我,其实阶段理论这些提法,全是苏共提出的,全是中国这些秀才们写的。马克思在一封信中明确的说:什么封建社会转到资本主义社会,完全是我根据欧洲的情况得出的结论。有人说这是一种普遍的规律,这是对我的奉承,这更是对我的污辱。没有什么普遍规律。 这样看,文人们提出的那套改革开放的理由就不充分了。观察现实,会发现中国的两极分化越来越严重。这样要出问题的,中国这种生存方式,几千年来每次这样都出问题,无一例外。前年写了一篇文章,《没有土地改革就没有中国的现代化》。开始我还不敢写,因为批判的都是博导。王小强非要我写。说君子不器,党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平时写东西很快,这篇文章花了两个半月才写出来。当时我就发现,市场经济中国土地集中化基本上是个指数曲线。从王朝初期到王朝末期,土地的基尼系数是个指数曲线,越来越趋向集中,小农不断破产变成雇农佃农。很多有名的教授,比如秦晖说,就算土地集中,那还不是要租给农民去种地,农民还是有地种。他没往深处说:一家小农八亩地能养活四口人。要是租地主的地,五五分成,我得租八亩地,一户就要八亩地,必然使一部分破产农民租不上地。雇佣长工劳动生产率更高,溢出农民更多。为什么每到王朝末年都出现流民?就是因为这些人没有地。没有地,不能与生产资料相结合,就必然会变成危险人物,去造反,去杀人,最后导致王朝灭亡。中国每到一、二百年就来一次。这种正反馈系统决定到一个阶段他就要崩溃。虽然我是个老板,但我也要跟大家共存是吧,崩溃了,大家都倒霉。 市场经济本质上是正反馈的,所以不能走资本主义。 不要以为你真能变成美国,你变不了。你胎里带的就不够那格,不具备当美国的那种能力。就说俄罗斯跟日本争北方四岛,我们跟日本争钓鱼岛。中国人说钓鱼岛自古都是中国的。可北方四岛自古就是日本的。俄罗斯说得很清楚,一是二战结果,有条约。这等于说“不行咱再打一仗,重新订条约”俄罗斯就这逻辑。中国说什么几千年都是我的,没这个道理。对于他们来说,几千年来是你的,就应该是你的啦?中国人不具备当强盗的基本条件,一点霸气都没有。还想当美国,你哪一点像?俄罗斯人说,你们日本人在我们领空遥望我们的美丽国土。这都是当惯强盗的人说出的话,中国就说不出这话。 中国一旦进入全球化这个体系,和一群强盗一起共事,结果是不要想的。前几天有个人跟我说,美国人又在玩儿美元汇率,中国亏死了。我说,你进入这个体系,被人家欺负,剥削,你就得认,你要想不认,你就得离开这个休制。不参加这个游戏了,自己再演一场。这群体系就是一群强盗定的体系,一定是他占便宜,你吃亏的体系。人民币贬值在价值上是真正吃亏,升值了你的劳动价值才真正体现。但是一升值,你又卖不出去。你说你究竟是贬值好还是升值好?你进入这个体系,你就只有左右为难,你只有如此,没得怨,你要么就不干。 前一段一个朋友说,你现在倡导社会主义,你倡导这个干啥,你不好好画画?我说我现在画画也没意思,我现在要复辟社会主义。他说复辟社会主义这事恐怕不容易?我说是啊,要定目标就要定一直能干的目标。当老板要挣到一千万,挣够了就实现了。复辟社会主义这件事恐怕我这一辈子实现不了,这才有意思嘛,奋斗终身,哈哈——我总得有个说法吧。 他说社会主义不行,不是都垮了吗?我说不见得,你想一想,原始社会公有制,后来出现私有化。从公有制到私有制,也是反反复复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中间杀了多少人,打了多少仗。你们奠定私有制这样,公有制就一帆风顺?啪的一下就建立了?建立不了,也得有反复,现在无非是反复了一下,看你得意的。我说人要站在历史的正确方向上,所以我要主张公有制,主张社会主义,主张消灭人剥削人人压迫人的制度。几千年来没有公有制这个概念,既然已经产生,那么历史就会向这个方向走。虽然咱六十多岁,已经不可能干些什么事,但说说这些道理还是可以的。 本来说讲一个小时,结果讲了两个小时,下面你们提些问题,比较现实的问题也可以,大家交流交流。 邋遢道人深圳讲座提问部分问题:中国如果回过头再走计划经济这条路,会有什么难度,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走这条路? 邋遢道人:他这个问题可能是很多人在考虑这个问题。就是说,你别光说道理,你说出路是什么。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研究怎么办,喜欢描述怎么回事。事情大致是个什么趋势,各种现象怎么关联,该怎么办我很少说。我发现说清是怎么回事,怎么办就好说了。可是你让我自己说怎么办,我就比较小心了。在政策咨询部门工作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这个问题。领着大学生、硕士生做研究,他们经常说这个该怎么办那个怎么办。我就说,你别说怎么办,咱们老老实实说怎么回事,该怎么办计委、经委的人比咱们清楚得多。搞操作的人,只要明白了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道理是什么,该怎么办人家一定比你清楚。咱们主要是把道理说清楚。 我可以说一说我的想法。中国这样的情况,想恢复社会主义,要怎么办?有人说闹革命,上井冈山。这种说法是不结合实际的,甚至是十分有害的想法。有的人说中东闹事,咱们也要闹。这无非就是跟着美国走搞颜色革命,结果一定是资产阶级的便宜占得更大,普通老百姓更吃亏。所以不能极端化看问题。 我的看法是逐步来。首先要从两头在外的经济发展方式扭转到两头在内的经济发展方式,这是其他关系调整的前提。如果扭转不过来,其他的都谈不上。现在全身心的加入到全球资本主义体系,陷得这么深,接轨接到了美国这个寄生虫的吮吸器官上,天天失血。脱离吮吸器官上就得两头在内,以内循环为主。否则的话整个资本主义体系的力量就足以使你所有的努力白费。所以我非常赞成中央提出来的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其中主要是以内需为主。这样做完全可能做到“吃了糖衣吐掉炮弹”,占了世界的便宜最后还没有被控制并最终经济崩溃。这不是做不到的事情,主要是想做不想做。 但是实现以内需为主的经济发展方式面临的问题非常多。首先,说要扩大内需,内需是什么,就是国内居民的消费。消费靠什么?靠大多数老百姓的购买能力。现在多数人的支付能力非常低。所以多数人收入能力过低造成了没有能力消费。我经常用劳动者报酬占GDP比重,居民消费占GDP比重比世界大多数国家低很多来说这个问题。中国非常像一个世界最大的宿主,被一大堆寄生虫寄生着。要切断这种结构,必须内部进行调整。两头在内不是说不出口,而是必须调整内部结构,提高劳动者报酬,让大多数居民有消费能力,在这个前提下需要出口时就出口。不像现在主要的经济增长全靠外贸,只有国际需求大幅增长经济才能增长,依靠外贸盈余的增长来决定经济的增长。这不行,必须靠国内的需求,就是必须解决低收入群体的收入问题。 可是低收入群体的收入问题怎么解决?有人说,涨工资。怎么涨?现在又不是计划经济,中央头一天文件下来,第二天人事部一核算,第三天就能公布涨多少,而且钱都准备好了。现在公营单位的就业只占百分之二十几,大量就业在私营的和外企。下文件管不了事。现在是市场在调节。什么叫市场调节工资?就是说假如你不上班了,还能干这活的人我随便找。新来的可能还比你要的低。你说最低工资制,1200。1200不算高,涨到2000行不行?涨到2000肯定不行啊,有的人私下里协商,涨到1500就干了。这是需求和供给关系决定的。 这二三十年来劳动者报酬越来越低,主要是农民工造成的。农民有太强的忍受低工资的能力。农民为什么有太强的忍受低工资的能力呢?因为从97年以来,农民的家庭经营的收入基本上是不增长的。农民人均收入增长的部分主要来自务工收入。小农作为经济体来讲,基本上是已经进入破产状态了。为什么破产呢?可以看一个数据,中国有20%的农民,连续十几年家庭支出比家庭经营收入大20%。其中现金支出是现金收入的130%以上。而且每年比例都在增长。就是说农民20年来主要靠借钱来维持小农经济体的存在。这里面还包含了把小孩派出去打工寄回来的钱。再往上20%的人也是现金支出大于现金收入。总共三亿多农民是靠借钱活,负储蓄。都说中国人爱储蓄不爱消费。有跟美国人数相等的三亿人,完全是靠借钱过了十几年。中国人太会消费了,简直世界第一。美国人平均储蓄还有1%、2%,甚至有时候达到4%。中国有三亿人是负储备,都是支出大于消费。所以农村家庭经营有一种破产的趋势,40%的小农经济处于完全失败的状态。即使靠孩子出去打打工,也不能维持家庭经济体的收支平衡,而是要靠不断扩大的负债。 那么这就出问题了。这是个大问题。我们来分析一下民工荒。民工荒第一次出现在04年底,05年初。为什么呢?因为03年到04年国家完成了免除农业税工作,农民的收入突然多了一块。今年为什么民工荒?因为2009年到2010年国家大幅提高农副产品收购价格,大概平均提高了35%到40%。现在食品价格上涨,主体是因为国家提价造成的。收入稍微一高农民就不出来了,这才出现民工荒。你要让城市人工资高,首先得让跑出来这些人不忍受低工资。他们能忍受低工资,别的城市人也不能高工资啊,因为这个活有人干。通钢那个姓陈的经理为什么被打死的呢?最主要的是他威胁工人说“有两千民工在等着呢”。陈经理不是说着玩的,所有通钢工人都知道这是很现实问题。人家拿的工资低,干活还比你好,你当然害怕了。我也不是怨农民工,对他们来说低工资总比没有钱强吧。你要收入提高,整个的劳动报酬比重要从现在的百分之三十几提高到百分之五十几,和其他国家接近,恢复到九十年代,五十几,任务非常大。首先你不可能靠中央文件下来涨国有企业工资,现在还有人骂国有企业工资高呢。只能让私营企业、外企涨工资。如果用市场经济的做法,你只有继续大幅提高农民收入。但是再继续靠提高农副产品收购价已经没空间。因为国际市场的价格只那么高。你再涨比国际市场的价格高了,那就进口了。实际上这是做不到的。 为什么改革开放初期农民收入大幅度增长,城乡收入差距大幅减小,大部分农民欢呼改革开放万岁呢?是因为农业生产增长快吗?你查查统计数据,基本上70年到95年的粮食增长是条起伏很小的上升曲线。没有在80年代表现出徒增。为什么农民收入增高?是因为从79年开始,一直到97年,每年的农副产品收购价格平均提高了13%。农民收入会不提高吗?因为计划经济留有这样一个农产品和工业品的剪刀差。到九十年代中期把这个差价吃完了,再吃就比国际市场还高。你说你还能涨吗?改革开放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不可能大幅增长粮食。没有道理。假如认为农民有了种田积极性就能让粮食增长,这就和“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是一个意思。区别只是认为一心为公的精神力量没有一心为己的精神力量大而已。粮食增长实际上还得靠化肥的增长、良种的改良、水利条件的改善、农机和农业技术的普及。所以很多事我们天天听,仔细一想发现不见得就是真的。 回头再看,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两头在内。解决这个问题首先要解决劳动者收入问题。劳动者收入提高主要是解决私营和外企如何提高农民工的收入水平。从历史上看必须提高农民家庭经济收入才能提高农民对工资的要求。这就回到了三农问题了。 实际上农民收入很难提高。那么走美国路,公司加农户,城乡一体化。中国不是美国,中国劳均耕地5、6亩,美国每个农业工人一千多亩。你说把人都弄到城里去,也达到劳均1000亩,那么七亿多农民只要五百万就够了,其他农民全都进城。也就是农村几乎没人了才能达到美国标准。这怎么可能?人均资源就不足以和美国竞争,除了种鸦片,种什么都不能比。这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句“集约化”话就能解决的。所以走什么道路有非常多的条件限制。你只能找那些人均耕地比较少的国家,看人家怎么做的。有点启发,你再走点什么路。 农村问题、三农问题不仅中国有,全世界都有。哪个国家不为这个发愁?美国现在人均一千多亩地,人均农业设备值25万美元,是城市工人的五倍,每个劳动力美国政府平均每年补贴1万美元。照样得补贴。农业的根本问题在于它的技术进步空间要比非农产业小得多。你想让一亩地的粮食产量从1000斤到1200斤,难死你。让一个工人生产鞋子每天200双到每天500双,小事一桩。农业产业链往前一步是农资和农副产品的供应产业,往后一走是农副产品加工产业和流通业。就中间这一段叫农业,就在劳动生产力提高的可能性最小这一段。它非要守着这一段去活,怎么可能赶上城市人?你就是把农民都赶出去,赶得一个人有上千亩地了,工业劳动生产率提高速度照样比它快。农业人口从60%到40%、30%、10%,现在很多发达国家只剩百分之一二,还得补贴。收入和创造价值是有关的,从一定意义上说是劳动生产率提高幅度和速度决定的。创造的价值就这么多,怎么实现工资高?你必须让他创造更高的价值。很多研究农业问题的专家就是没有从技术经济的角度想想。 农村转移劳力存在一个成本问题,农民迈出这个门有门槛。孩子上学问题、亲情问题、习惯问题,一大堆问题决定他迈出城市这一步需要的成本。有成本,必然使很多人留在农村。既然留在农村,你就不能让他变得很穷。变得很穷就会出问题。91年,我们几个人跑了河南十个县。研究了十个县的农村经济。当时有一个想法,就是第二步农村改革应该搞合作化,同时通过社区组织让农民兼营,扩展农村经济的产业宽度。把农村金融、农副产品加工、农用生产资料的销售和农副产品加工让给农民来做,扩大农民以农业为中心的生产链宽度。很多国家就这样做了。日本、韩国、中国台湾地区,还有欧洲一些国家都在搞合作化并扩大生产链。不是城乡一体化,而是城乡分离化,给农民特殊的国民待遇。什么意思?就是这些事只让农民去做,不让城市人去做。比如说生鲜超市只让农民去开,政府支持。农民干这事才免税,国家还给贴息。要是城里人去干,对不起,产业政策会限制你。实际上是一种城乡分离化。怎么城乡一体化?城市人跟农民城乡一体化不是占农民便宜吗?明摆的嘛,就是让城市资本占农村经济的便宜,让城市人占农村人的便宜。只有城乡分离化,给农民特殊的国民待遇,才可能让农民提高收入。把劳动生产力提高空间大的产业加到农村经济里面,农村劳动生产率才有可能接近城市。 第二,不能搞公司加农户,这不仅是因为公司往往是城市资本,最主要的是实施这个政策的目的是提高所有农民的收入水平,而不是少数农民的收入水平,即使是农民个人办公司也不行。为什么呢?很简单:因为给农民的特殊待遇必须有对象,如果这些优惠政策给某个农民,性质就变了。你凭什么给他不给我呀?他当老板,我们给他打工。打工我就有钱了?我打工和给一个城里老板打工是一个概念啊。所以只有一个办法——合作化。优惠政策对的是合作化后的农民,对的是集体经济。 但是现在合作化做得成做不成呢?做不成。现在一说集体经济就想起小岗村的血手印了。小岗村把中国的出路给堵死了。没法去想这件事,也没法说这件事。 中国人就是爱翻烧饼,要么极左翻成极右,要么极右再翻成极左,谁都不给谁留后路。当年社会主义不给资本主义留后路,留尾巴。现在资本主义也不给社会主义留后路,留尾巴。都是赶尽杀绝,一点退路也不给。正是一点退路都不给,逼到最后反过来一定也过分。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中央政府现在一个选择。我说咱们也不叫“合作化”,咱们叫“协作化”,行不行?你说对外开放学习外国,我说不学美国学日本行不行?就是说你顺着改革开放的大道也不是说走不到解决问题的出路。 但是你会发现,一旦解决了农民家庭经营的收入问题,立刻工资就涨起来了。工资一高,出口就困难。出口一困难,两头在外就难了。这看起来很可怕。但是,普通劳动者收入一高,内需就扩大了。企业虽然会有一些调整,一些一直靠对外加工活的企业应为工资成本上升垮台了,但是内需扩大又有新机会。 只有两头在外变成两头在内为主,这样再想搞社会主义才有可能。现在全盘陷在一体化的泥潭呢,根本什么都别想,也就唱唱歌。必须得两头在内。别以为中央提什么发展方式转变又是玩儿虚的,提得太好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按照正确的想法和思路去做。 发展方式转变是什么呢?现在说技术结构不行,要腾笼换鸟。我告诉你,你只要在全球生产体系中,技术结构不可能行。为什么?因为整个体制决定你不会去做改变。你喊叫再多,也就做个自主知识产权。自主知识产权什么意思?就是说花钱请外国人做设计,产权是自己的,知识还是别人的。 毛泽东时代为了把中国的科技搞上去,一大堆科学家,包括钱学森,都从国外跑回来了。我后来看了他们的简历,我发现他们主持这些事都是在苏联专家跑了以后。苏联专家跑以前他们都在那闲着教书呢。苏联专家一撤走,不得不用他们,这才有了两弹一星。所以毛泽东后来想通了,给要赫鲁晓夫发一个一吨重的黄金奖章。幸亏他把专家撤走了,我们才能搞出两弹一星。现在要什么技术,外国企业都给你了,开始是免费给,然后是收钱给,然后是高价给。反正它会花个十年二十年让你失去研究队伍,失去研究组织,让你自己想也不再想去做这个事。你只要不摆脱这个体系,什么也优化不了。掉在人家的缸里你就别想爬出来。你上了这个贼船了,要么跳下去,要么呆在里面。 所以我说复辟社会主义的出路还得回到农村。也许从这个问题解决起,整个后面的一系列东西都会跳出来。这个驶向灾难的车怎么能够刹住,还是要解决根本问题。假如农村整体都是集体经济,什么概念!这就使中国整个社会主义经济成分从现在的三分之一扩大到一半以上。说复辟社会主义一定是回到计划经济,这都是很多人硬想给左翼的人戴个帽子。说他们还想搞文革,他们还想搞计划经济。谁说要搞计划经济,我写了一大堆帖子,哪个帖子说要搞计划经济? 有人会问为什么你一直说计划经济好呢?计划经济增长也很快的。你算算从49年到79年粗钢年增长率,要保持那个增长速度现在也是5万亿吨。你就知道现在没什么了不起的。不是说计划经济怎么好,只是说计划经济也没那么坏。这就像你现在吃牛排,小时候吃奶。你总不能因此骂你娘为什么当年不让我吃牛排吧。 计划经济是要有条件的,条件就是主要资源是国有的。主要资源是国有的才可能实行计划经济。这个条件现在不存在。什么时候存在呢,56年存在。 日本打中国,占了东北以后在东北搞了很多工业,占了大半个中国后三十年代中国发展的民族工业给收拾了。等日本投降,国民政府没收了日本的资产,没收了汪伪的资产。到1946年的时候,中国的近现代产业85%是国民政府所有,当然我们说是四大家族所有,是官僚掌握,但名义上都是国家的。共产党49年接收了国民党的产业,国有经济已经占据了大部分。你说这样不搞计划经济搞什么?都是你的东西,你说你没点计划怎么生产?那样一大摊子,只有两条路。不搞计划经济只好把它卖了。谁买得起呀?你总不能贱卖国有资产吧。你只有留着生产。没点计划你怎么生产?很多人说中国错误的选择了计划经济。从概念到概念,从来不看事实,从来不懂历史。那为什么共产党从延安到西柏坡都说要搞新民主义,怎么刚解放没几年就要搞社会主义呢?我觉得可能是当时毛泽东刘少奇都在山沟里,而且共产党没什么搞实证经济的学者,不清楚实际上只要打败蒋介石,政府就拥有了70%的现代产业。没算这笔帐。 你说现在都是权贵经济,权贵经济好办,一个文件下来,体制一改,班子一换,几天就能变成全民性质的经济。想全变成国有经济,全民经济?这么大比重的私营经济你动动试试!所以我老是为什么替国营经济说话。有人说国营经济坏的很,都是权贵干部子弟掌握着,我说当年还都是蒋总统的呢,共产党一句话不就改姓公了吗! 是吧,实际上这个问题倒好办。所以呢,你必须让农村这个集体经济不断的发展,壮大,发展,壮大。再加上国有经济的发展壮大,最后去和其他性质的经济对抗。集体、国有经济占到百分之五十以上,你才有资格回来谈社会主义! 现在很多人实质上是想不通了就往其它地方想,往死路上、歪路上想。不是说都是死路一条。我从来都不觉的是死路一条,觉得死路一条是自己不努力奋斗,不仔细去想 ,是“革命意志衰退”! 提问二:首先我非常认同您刚才所说的真正的市场经济其实并不完全是按资分配!我是做企业的对这一点很有感受。至少在早期,您刚才所说暴力的因素或不规则的因素可能更凸显,但是我对您刚才提出的这样一个概念范畴也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您刚才梳理的从希腊到罗马到现代的所谓的现代的罗马帝国认为它是一种强盗是的所谓的民主国家。我就在想啊,当然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提法,但这是不是一个过于简化性的概念!因为毕竟在整个近代以来很多的文明成果是在西方的背景下产生的,这是我的第一个疑问!再者只是这种简单的强调暴力掠夺性,当时包括中中亚的一些游牧民族的帝国他们为什么没有发展成资本主义的现在的这样全球体系呢?第二个是可能和之前的一位朋友提的问题有些相似,但我想问,我们往何处去?在这样一个现存的资本主义全球化体系下,我们做为一个后来者是玩不过这些霸主的,因为一些规则和体系是对有利于他们。但是,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如果我们不玩这些体系,那我们需要新建一个体系,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曾经有过那么强大的社会主义体系整个已经衰败了,在那样的情况下新建一个体系还没有成功,在目前我们这样一个情况下,没有足够的历史想象力,没有世界性的体系,很难想象!难道真的有可能吗? 邋遢道人:第一个问题,我也觉得是太简单了。不过要把这个说清楚写出来,我觉得我就伟大了,我不说是个大家,那我还自成体系,一家之言!我做不到!我是一个退休的老头,最大可能的去解释清楚,效果也只能是这样了。你们年轻人听着要是觉得有道理,还喜欢研究,你们就接着我的这个思路往下想,是不是如此?也许这番道理还真是道理呢,你要是没兴趣就算了,我是说不清楚,我顶多说成这样子。它就是有点简单! 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我刚才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回答过了。难不难,第一,是难!现在复辟社会主义比当初复辟资本主义难多了!你说现在你想增加社会主义成分,现在整个社会主义成分每天在减少每天在减少!你又不掌握权利,你说你怎么去恢复它?而且整个社会主义还处于低潮!你怎么可能呢?我们在等机会吗?不都说一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规律,资本主义这样的的市场经济它是个指数曲线,正反馈曲线?它的方向是不会变化!必然最后崩溃!这次危机是中美联合维护了现有体系,使崩溃因素缓解。但是这个崩溃因素并没有消失,它能促生下一次危机!它只能以更大一次状态出现,假如下一次你还能挽救,它还能孕育着更大更大一次,直至崩溃!崩溃只是金融,资本体系?它本身就是一种严重崩溃,这种崩溃就是使很多人觉醒,上次美国的金融危机使《资本论》热销!崩溃是它唯一的结局! 有人感叹中国为什么不出个普京呢?俄罗斯出普京那是因为俄罗斯走资本主义走得太快,崩溃了!你所有的机会都只有在西方资本主义优势发挥到极点——最后它崩溃的时候!一大批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之所以能够独立,就是因为整个三十年代西方经济的崩溃引发了民族解放。不是说现在谁强大就永远强大。 刚才有人问我是否是有信仰的教徒,我的一个哥们现在是天台桐柏宫的主持。道教有两派。一个叫天师派,一个是全真派。全真祖庭就是桐柏宫。我这个哥们在浙大当老师时入做了桐柏宫主持的弟子,后来到美国读硕士博士,IBM高级工程师,年薪十几万美金。他师父去世前要他回来当主持,于是房子一卖,美国国籍不要了,回来给师傅办庙了。道教对于他是一种信仰。他是去年全球道教大会的主持人。与他相比,我还真得算没有信仰。我就是桐柏宫的俗家弟子。 提问三:首先向您致敬。我是85年出生的,在座的年龄多数比我大。我心里充满很多矛盾,您对伟大的毛泽东同志非常崇敬。但是又对西方民主监督机制和时效性非常羡慕。所以我想问真正的民主选举制度是否适合中国? 邋遢道人:现在一说到民主,似乎让左派无言以对。要害在于,民主是个很难具体描述的东西。你是把它看成是一个希望老百姓当家做主的愿景,还是描述一种政治制度,还是一种教科书上的规范。实际上你不知道他是在说书本上的民主,还是社会愿望还是存在过的民主样式。因此你总是辩论不过右派的。 如果我来回答,首先,我要人民当家作主这个愿景。其次,我不认为教科书上的民主逻辑周延,因为很多人经过研究都认为这种民主并不能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的目标。最后,现存的西方民主制度中国无法做到。这一点我前面讲过了。只有建立在生产资料公有制基础上的社会,才可能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的民主愿景。 图片 1

互动提问部分

这是邋遢道人受深圳红歌会的邀请于3月中旬在深圳作的一场讲座。讲述了邋遢道人转变为左派的经历和过程,并以改革亲历者的经历讲述了改革的过程以及对市场经济的思考与反思,其中亦有许多独到的引人思考的见解。

主讲人简介:杨松林(网名邋遢道人,着名社会评论家,北京大学中国与世界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香港泰富政治暨经济研究部特约研究员,人民网强国论坛知名作者,曾任中国西部开发研究中心研究部主任,河南省发展研究中心第三研究室、办公室、财贸室副主任、副研究员,河南省禹州市副市长。下海后曾担任过董事会秘书、资产经营事业部总经理、商业公司董事长、电子商务网站董事长等等。拥有丰富的政府与企业管理经验。近年来主持多种教育产品的研发与推广。新着《道说天下》是作者从数年来几万个精彩文章帖子中,系统性地精选而成,对当前时事新闻、重大事件、热点问题提出尖锐批判和极具启发性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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